陆凝衣管也不管她朝媳妇儿递过去的依依不舍的眼神,拎起她的衣领就往山下拖。
要不是她被安排陪新娘子,她才不跟这八卦嘴碎的小祖宗待在一块儿!
沈卿之成心的想让许来体会下枯坐等待的滋味儿,能让她多等一夜那是最好不过,管也不管她的求助,转身帮她爹娘拾掇喜烛剪纸了。
小混蛋,整日里粘死个人,终于可以好好歇息一夜了。
沈母抬头看到她转过身来时呼出一口气,笑得一派轻松,看了眼被拉扯着走了的许来。
是不是和那丫头在一起挺累?她看女儿松口气的样子,拢眉问。
累!沈卿之嘟了嘴,都这么些年了,还粘腻的要死,走到哪跟到哪,缠人的紧,卿儿都要烦死了。她知道她娘什么意思,故意将甜蜜说的恶狠狠。
说着,趴到了母亲腿上,仰头看她,而且这混蛋太混蛋了,日日都得打一顿才消停,打的我手都酸。
那孩子是挺折腾的,可也不用非得打吧,沈母听她这打法,拧了眉毛,老打人家,伤了人家心怎么办,说两句行了。
沈卿之听着她娘言语里对小混蛋的关心,抿唇掩下笑意。
娘~~~一开口就是百转千回的一声,像当年的许来一样。
一旁的沈父听的一个激灵。他女儿小时候都没这么孩子气撒娇过!真是便宜那兔崽子了!
明明是她太气人,卿儿只是想让大白一日三餐都能吃几只蚕补补,桑园那么多蚕,她一天只给两只,小气的很!
沈父又是一个激灵。嗯,好像也没多便宜那兔崽子。
沈母没沈父那么幸灾乐祸,听的一阵牙疼,那些蚕可是你们的营生,养来给你出游赚取银两的,你这孩子,拿来喂鹅,不是胡闹吗。
还有别的,沈卿之撇了撇嘴,鱼总不是赚钱的营生,养来就是吃的。
鹅也得吃的下啊。
指盖小的鱼苗,怎的吃不下,小气鬼,一天也不过一碗的给。
沈父:这么小的鱼苗一碗也不少了,三天就把一季的鱼吃完了。小兔崽子田园生存有点儿不容易。
还有,我让她给大白沐浴,她直接给我扔河里去了,大白险些淹死!
沈父:
鹅会游泳好不好我的亲闺女!
还有,我见她播种还需去鸡园运肥,又臭又累的,便做主将菜籽播在了鸡园,省的运肥了,我是好心,哪知道鸡吃菜籽,她从那以后再也不让我插手干活了。
沈父:敢情你是闲的,瞎闹腾。苦了阿来了。
还有还有
可别再有了!沈父坐不住了,这日子过的,都把我闺女过傻了!
沈卿之闻言,抿紧了唇低头没有回话。她还不至于真傻,不过是想捉弄小混蛋,看她生气又纵容的模样而已。
卿儿啊,沈母听了这一场,也叹了口气,看来她也挺累的,多体谅体谅她吧,少闹腾些。
沈卿之假装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。
还有,她娘也被她带出了&39;还有&39;,那孩子今早找过娘了。
沈卿之闻言仰起头来仔细看了她娘。
她恳求娘圆你心愿,骗你的也好,新婚时说上一句祝福的话。
原来小混蛋今儿个清早又故技重施,故意累她,是又去帮她求个圆满了。
没事的娘,娘不再反对,卿儿已然很满足。她是希望爹娘哥哥都能祝福她们,像小混蛋的家人一样,可她也不想逼迫母亲。
卿儿,她娘拉了她的手,沉沉看着她,若有重来的机会,娘定会在一开始就不让你嫁。
卿儿理
听娘说完,娘一直觉得娘妥协是错误的决定,所以想过无数次重来一次的可能。可现在,娘很庆幸,庆幸世间无回头路,庆幸这一生守规遵礼,能错这么一次。
沈卿之直起了身来,看向她娘眼中的温柔,以确定她未理解错她娘的意思。
你很幸福,娘愿意祝福你们。
她看着她娘眼里的真挚,良久,才哽咽了声,谢谢您,娘。
说完,扑到了她娘怀里。
咳咳咳!她爹不愿意了。
他可是最早同意的!
也谢谢爹。沈卿之眸中闪着光,朝她爹笑。
第一次体会真正的承欢膝下,内心充盈起满足之感的时,她深深感念小混蛋的周到,将她娘的心结解开,让她获得真正的祝福。家人的祝福,何等美好。
爹,娘,我想下山看看她。许久,沈卿之抬头,满目撒娇。
才嫌弃她粘,这一会儿的功夫又想,我看是你粘人才对。沈母点了她的鼻尖。
这许多年,女儿现下才像个女儿模样,以往都像个小大人一样护着她。
我的女儿怎么能这么没出息,不准去。沈父也佯装严肃。
她才没出息,她天天没出息。沈卿之反对。
她只是因着感动,想给那混蛋些奖赏而已,哪有没出息。要说没

